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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梭罗的足迹抵达瓦尔登湖

来源:长沙文学网 日期:2018-1-15 分类:灵界小说

沿着梭罗的足迹抵达瓦尔登湖

门外木(北枫)

在飞往昆明癫痫病医院哪家好波士顿的飞机上,我始终在看一本书,那是梭罗的散文集《瓦尔登湖》。我之所以再读此书,除了喜欢它,还在于我去的地方是梭罗的故乡,是瓦尔登湖所在地。

到达波士顿不久,我就迫不及待地冒着大雪,去了几所大学,其中就有梭罗的母校哈佛。在哈佛广场拐角书店,我看到了《瓦尔登湖》的好几个版本。不久,我就去了爱默生儿童癫痫的症状和梭山东癫痫医院罗的家乡,位于波士顿市郊的康科德镇。小镇建于1635年,一座座木制房屋随意地散落在森林边、道路旁,高不过两三层,多为白色或灰色;树木掩映之中,一座老教堂灰白色的尖顶耸入天际。天空蓝得诱人,仿佛大西洋高悬头顶。在静谧的小镇行走,除了脚踩地上落叶发出的沙沙声,唯一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。然而在19世纪,这里却是美国历史的心脏,曾经发出震撼人心的声音。但今天小镇依旧是小镇,不太宽的街道宁静如初。

我最感兴趣的还是瓦尔登湖。瓦尔登湖离康科德镇中心大约5 公里。我在路边拣了一片树叶,在上面签上名字,把一份留恋留给了小镇。走出小镇,走过一片僻静的山林,看到一条小河,河边有一座古旧的小屋。我猜想,这条河一定通向瓦尔登湖,而闻名于世的梭罗小屋也许与河边小屋差不多吧。走进小屋,原来是一个废弃的水磨坊。没见到水磨,只留一座空房子,约三四十平方,条石为基,片石为墙,青瓦覆顶,周设木栏。它孤独而执著地立于天地之间,乡野之上,静静地守望着自己的记忆。继续往前走,终于找到一个清清如许的湖泊,方圆数里无人烟,湖边是茂密的灌木丛,湖水中随处可见水鸟的身影,最多的是野鸭,藏头露尾,时隐时现。一打听,它并不是瓦尔登湖,瓦尔登湖在它东面。揹着路上买的几本厚书,走了大半天,等来到瓦尔登湖,已是筋疲力尽。天又下起雪来。我坐在湖边的石头上,打开《瓦尔登湖》,随意翻几页,雪花随即飘落在书页上,把雪花拈在手上,会看见晶莹的冰碴。《瓦尔登湖》并不是一本晦涩的书,我甚至觉得它像这冰碴一样透明。但读过《瓦尔登湖》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受:它只是一本一个人的书,如果读它时心没有静下来,就很难进到书里去。就像瓦尔登湖本身,虽然游人如织,但它只是你一个人的。我的住处离瓦尔登湖并不远,但要理解梭罗,还有许多路要走,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沿着湖边梭罗走过的成年人癫痫怎么治小路,慢慢地思索

在波士顿的日子里,我经常一个人来到瓦尔登湖边;隔着一个半世纪,当初梭罗也是一个人来的。1845年初春,他向《小妇人》的作者奥尔科特借了一柄斧头,孤身一人闯进了无人居住的瓦尔登湖边的山林中。从此以后,梭罗像情人一样爱着瓦尔登湖,对它一往情深:或许上溯到亚当和夏娃被赶出伊甸园之时,那个春天的早晨,瓦尔登湖已经存在于天地间,甚至可能就是那个清晨,随着飘拂而来的蒙蒙细雾和习习南风,撒落下一阵金色的春雨,打破了宁静的湖面。然而,在我的眼睛里,瓦尔登湖虽然秀美,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湖泊,这样的湖在世界上不计其数,我见过的比它更大更美的湖也有很多。甚至,初到瓦尔登湖,我依稀有些失望:这个湖太小了!我问一个当地人,他说这个湖在梭罗时代要大得多,现在已经自然淤积了不少,湖面也缩小了不少。我有一个奇怪的感觉:人工总是把什么东西越做越大,而大自然总是把什么东西越做越小,最终消失的比剩下的不知多多少。我看到,今日之瓦尔登湖周围依然森林密布,杂草丛生,随处可见野鸭、美洲鹟、知更鸟、鹧鸪、松鼠、野兔等飞禽走兽,一个半世纪以前的荒凉可想而知。

梭罗来了!在荒凉的瓦尔登湖畔,他开始建造自己的房子。他把建房地点选在了一个山坡上,满山松树,穿过松林可以望见湖水。他买了一些别人拆下不用的旧木料,又从山林中伐了几根。梭罗用一把斧头,花费28块1毛2分,建起了一座约14平方米的小屋,这座小屋比那座磨坊小得多,家具仅一床、一桌、三椅。梭罗在小屋周围开垦了一片土地,种蚕豆、豌豆、土豆、玉米、萝卜,亲手焙制面包。他能以0.27 元来维持一周的生活。他用一年中6个星期的时间,赚取足够一年的生活费用,其余时间用于读书,观察,写作。在梭罗看来,生活是一种简单的旅途,为了不断地前行,不需要承载太多。他要遵循本性生活,确定什么东西是生活中真正必不可少的。他在小木屋中写出了《瓦尔登湖》的部分章节,这样的心境下涌流到笔端的文字,自会平静而深湛,如微风吹过的瓦尔登湖面。来到瓦尔登湖,怎能不去看看这间小木屋呢?先到小木屋原址,那里保留了小木屋的废墟,几根残木,一堆碎石,毫无修饰。离湖畔不远的小木屋是复制品,顺着蜿蜒的湖岸走几分钟就到了。我历来对复制的景物兴趣不大,虽然这样的假古董大部分都比原物精致,更具有观赏性。好在这座复制的小木屋依然无比简陋,只是个能够遮挡风雨的棚子。屋内的小书桌上,躺着一本厚厚的留言簿。我翻看了几页,有各种文字的留言,我也在上面写下了我的中文留言和姓名。随后又来到小屋废墟前,在那里久久徘徊,并写了一首题为《在梭罗小屋外停留》的小诗:

黄昏时分

我在小屋外停留

等待他的脚步声

像湖水一样缓缓走来

许多人知道

挤完一条奶牛的奶

他就会回来

这一次,等待的时间特别长

足够挤完一群奶牛的奶

他却没有到来

微风吹弯了湖边小径

逝去的时间如温暖的落花

堆放在窗前

再次翻读《瓦尔登湖》时窗外的树枝已泛出淡淡的绿色。瓦尔登湖的春天来临了。合上《瓦尔登湖》淡绿色的封面,一股清凉的湖水汇入心间,澄澈见底,将心境荡涤得如一泓碧水。瓦尔登湖是大地之眼,注视着它,就可以测量出自己天性的深浅。瓦尔登湖深邃,神秘,空中的精灵也都逃不过这一大片水。它经常地从上空接受新的生命和新的动作。湖是大地和天空之间的媒介物。细品瓦尔登湖作为一个象征所包蕴的涵义,我怀着虔诚的心去面对一本书和它的作者,面对那个自然、纯朴、恬静的湖泊。我期望从每个人心中的瓦尔登湖开始,把更多的关怀和敬畏给予大自然,给山,给水,给鱼,给鸟,给树,给草,给风,给大地,给天空,也把同样的情感给梭罗一样的大自然歌者。

梭罗走了!但瓦尔登湖依旧高高地躺在那个低洼之处,依旧那么清澈、恬静,沿着林中小路上的足迹,你就会抵达瓦尔登湖,抵达内心深处最澄澈的一块地方。